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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景式回顾抗美援朝战争(五十七)

2019-11-22 06:27| 发布者: redchina| 查看: 12676| 评论: 0|原作者: 虎丘讲古

摘要: 世界战争史上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 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南韩四个师全部崩溃,副军团长等人带头化整为零,分散逃人大山,许多人在向南逃亡的过程中饿死,四个师的装备全部扔给了志愿军。美国人大怒,如此无能的部队不必存在了!撤掉了南韩第三军团的番号,勒令其解散。

俯瞰1951年5月的朝鲜半岛,我们可以看到志愿军主力秘密东移的滚滚铁流,从加平、华川一线,几百公里的山路,十天之内,我们将五个步兵军,15个步兵师、3个炮兵师接近20万兵力完成了迅速而勇猛的机动,饱经战火的志愿军指战员,有着让历史叹为观止的铁脚板,他们刚刚在西线完成了猛烈的进攻,之后迅疾机动几百公里在东线,打出了整个五次战役最为凌厉的一次攻击,这样的步兵素质和战斗意志,也许在今后再也无法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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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5月16日黄昏18时,炮火轰鸣,沉寂了接近一周的战线上,炮弹再度染红了整个天空。志愿军3兵团、9兵团在炮兵进行短暂而猛烈的火力准备后,强渡照阳江(一些资料翻译为昭阳江或者昭洋江,本文使用“照阳江”这一称谓)9兵团的当面之敌,是南朝鲜伪军第3军团的3,5,7,9四个师,伪军首都师作为预备队部署在防线后方。

在攻击发起前,勇敢而机智的志愿军炮兵侦察兵已经化妆渗透进入了照阳江南岸,他们带上了无线电台和炮队镜,这是飞渡照阳江天险的关键之举,短暂而猛烈的炮火准备,精确地按照志愿军炮观所的引导,砸在伪军的防线火力点、炮兵阵地和通讯线路上,根据幸存敌军的回忆:

“中国军队炮火准备的猛烈程度是空前的。从昭阳江北岸射过来的炮弹,集中覆盖了大韩国军第七师阵地后面的公路、通讯系统以及企图还击的炮兵阵地。在一个小时的炮击里,第七师的通讯联系被打断,指挥系统瘫痪。中国军队的步兵还没有开始冲击,位于第七师阵地后面的炮兵就已开始收拾炮车向南撤退了。炮兵们一下子就撤退了13公里,再打出的炮弹因射程不够而打不到前沿了,于是,第七师在战斗一开始就失去了炮兵。没有任何压制的中国炮兵对前沿的射击是步兵即将冲击的征兆。”哼哼,你们也不想想,这都是长了眼睛的炮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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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为抗美援朝战争时期,向美军阵地开火的志愿军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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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是炮队镜,它就是大炮的耳朵和眼睛,由炮观所使用炮队镜,指引后方炮群向敌进行射击,是当时炮兵作战的主要模式,潜伏到“联合国军”阵地附近的志愿军炮兵侦察兵,给敌军带来的是烈焰与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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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强渡照阳江成功的,是9兵团20军,也就是前段时间拍摄《真正男子汉》的20集团军。5月16日晚24时,20军在江岸展开了58、60两个师,多路突破伪军防线,迅速攻占了富平里一线的伪军7师两个团的预设阵地,随后,他们冲开突破口,迅速向纵深迅猛穿插。这一阶段,20军表现最为出色的一个团是60师的178团五次战役第一阶段,178团在挺进云岳北侧高地时,曾与美24师南逃的机械化部队展开激战,并成功摧毁了大量美军装甲车辆,以下是178团战史记录:   当夜,我突击部队发现江口洞有敌汽车群和炮兵阵地,就以60、82迫击炮轰击之,步兵迅速抢占敌炮兵阵地。敌多次反扑失败,被压缩在狭小地区,与我展开坦克战。  

我团缺乏打坦克的经验,利用第二次战役后休整时间进行反坦克训练,用缴获的美军火箭筒组建了反坦克连,张益仁任连长。反坦克连成立3天就南下作战。张连长又利用行军的间隙组织反坦克操练,迅速掌握了反坦克技术。为适应夜战,他们用毛巾蒙住双眼,熟练架设、发射火箭筒技能。到了江口洞后,他带领战斗小组,将火箭筒架设在沿公路两旁的沟里,副班长潘泽明带领的战斗小组埋伏在最前面。  

敌坦克开过来,炮弹、子弹呼啸地在头顶掠过。当第1辆敌坦克离50多米时,潘泽明用火箭筒击中敌坦克腹部。第2辆坦克见势不妙,向右侧山地逃走。潘又迅速打出两发火箭弹,都命中敌坦克履带。敌人集中火力向潘射来。潘机智地冒着敌火力跃过公路,迂回至离敌坦克40米处架炮。班长杨义才击中了敌第3辆坦克。敌第4辆装甲车刚想逃命,潘连发3弹,击中其前部。敌后续坦克向潘猛烈射击,炮弹离潘15米处开花,潘避过,又向敌坦克开火,与杨义才同时击中第5辆装甲车。  

这一仗,反坦克连创造了在近3小时内击毁敌坦克、装甲车20辆的范例,增强了部队反坦克的信心。该连出现一批英模功臣:反战车英雄1名、立集体一等功小组1个,立一等功、二等功各2名,全连无一伤亡。张益仁连长被授予一级模范和记一等功,潘泽明被志愿军总部授予“反战车英雄”光荣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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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江,宽100-200米,水深1米,可以徒涉。中国士兵的第一冲击波就直指五团的阵地。不到一个小时,五团的前沿就被突破,由此五团被中国军队向南压缩了一公里,江岸各渡口向中国军队敞开了。伪7师金炯一师长见势急忙命令五团务必坚守,八团立即建立二线阻击阵地,预备队三团也向前靠拢准备堵缺口。  

 但是,连掩护步兵的迫击炮连都不知道撤退到什么地方去了,五团的两侧都出现了中国士兵的影子,团指挥所遭到袭击,作为前沿的五团已经一片混乱,各营都在向南逃跑的状态中,团指挥所也与营一起开始向南撤退,根本不可能执行“坚守阵地”的命令。   

左翼八团的情况几乎和五团一模一样:通讯被中国军队的炮兵轰击中断,后方公路被打得千疮百孔,团炮兵也是最先跑了。八团团长开始还企图坚守阵地,可是立即发现阵地的两侧已被中国军队突破,没过多久连阵地的后面也出现了中国小股部队的骚扰,于是全团开始了混乱的大逃亡。作为预备队的三团接到“火速赶到所峙里增援第五团”的命令后,还没有赶到预定的目标,五团已经溃败了,于是三团只好临时变成收容队,收容五团逃下来的散兵。   

到下半夜至黎明的时候,尽管南朝鲜第七师师长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但是无一能够得到执行。作为预备队的三团,因卷入了向南渡逃的洪流中,反而成了全师的前沿,八团奉命掩护全师撤退的公路,结果八团指挥所连自己的部队已到达哪里了都搞不清楚,勉强派出一个营企图抢先占领公路上的要地五马峙,但是等他们到达那里时,发现这个要地已经在中国士兵手中了。   五团不断地在士兵溃逃的路上设立收容站,力图遏制住士兵失控的混乱局面,但是几乎每一处的收容站刚一设立,就立即被士兵狂逃的潮水冲垮了。   

南朝鲜第七师的迅速溃败,使南朝鲜第三军团的侧翼完全暴露给了中国军队,尤其是后方公路要点五马峙的丢失,造成了第三军团的大规模的崩溃。   

就在侧翼的第七师开始崩溃的时候,南朝鲜第三军团的第三、第九两个师开始心慌了。在军团指挥部里,作战参谋向军团长提出了一个似乎只有他首先说出来才合适的建议:与其阵地被突破发生混乱,不如赶快向南撤退!军团长“立即同意了这个建议”。第三军团司令部把这个决定报告给美军指挥部,得到的回答干脆而坚决:“无论发生何种情况,决不准后退!”第九师师长崔锡向第三师师长请求增援,第三师师长告诉崔锡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第七师把公路要点五马峙丢失,那里已经被中国军队占领。这就意味着,整个第三军团的后方已经被切断。第三师已经决定撤退。既然这样,第九师还等什么?   撤退!   

于是,县里方向的南朝鲜三个师在战斗开始不到三个小时之内开始了拼命的撤退。   

在县里的西南,公路上有个叫五马峙的地方。这就是南朝鲜军队和美军在战后争论不休的地方。这是个位于战线后方的补给和撤退的必经之地,高高地卡在公路边,占领了它就等于控制了公路。南朝鲜第三军团军团长心里明白这个要地的重要性,一开始就在那里部署了部队以备不测。

但是,由于南朝鲜第三军团和美第十军的防区分界问题,美军不允许自己的防区内有南朝鲜军队部署,多次急不可待地赶他们走,生怕他们妨碍了美军的行动。

而南朝鲜军队认为,这条公路是他们惟一的补给和撤退的要地,他们的后方自己不守谁又能来守?官司打到美第十军军长阿尔蒙德那里,阿尔蒙德的裁决是:韩国军队为什么要部署在我的防区里面?请他们出去!   正如后来南朝鲜第三军团军团长所指责的那样:南朝鲜军队“出去”了,但是美军没把五马峙当回事,同为这条公路不是美军的补给线。   

南朝鲜第三军团第九师的撤退大军很快就到了五马岭,但是已经过不去了。中国士兵占领领着高地进行顽强的阻击,公路上等待向南逃命的车队在黑暗中排成一条看不见头的长列,车灯在山谷中蜿蜒成一条灯火的长龙。凌晨3时,第九师三十团的几次攻击失败之后,南朝鲜军队的绝望情绪到达了极限,有不少士兵开始丢下装备往深山中逃散。这时,南朝鲜第三军团军团长乘飞机亲自飞到县里来了。军团长刘载兴是在下珍富里的指挥部知道了五马峙已被中国军队占领,当时他除了对美军的愤恨之外,并不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他计算了一下:从昭阳江到五马峙,地图上的直线距离是18公里,地面实际距离是29公里,中国人怎么能够在夜间地形不熟悉的情况下,在三个小时之内,不但突破了第七师的防线,而且快速到达并且占领了五马峙?如果这是真的,合理的解释只有两条:一条是第七师根本没有抵抗,中国人一冲击他们就让开了路,让中国人大踏步地通过了他们的阻击阵地;再一条就是,中国士兵长了翅膀具备飞翔的本领。   两个师的中国军队正从正面压下来,南朝鲜第三军团的第三、第九师等于被包围了。  

 刘载兴亲自督战,命令无论如何要突破中国军队的阻击突围出去。在严厉的命令下,第九师三十团的三个营打头阵,向五马峙中国阵地开始进攻。没有人知道五马峙高地上到底有多少中国士兵。能够面对两个师的兵力和成百辆将山谷照得雪亮的汽车坦克而敢死死地阻击,看来兵力一定不少,要不然就是一支敢死队。负责攻击中国阻击阵地的三个营的分工是:三营占领一侧阵地掩护,一、二营正面攻击。三营执行了命令,并且与反击的中国军队开始了激烈的战斗。公路上等得焦急万分心惊肉跳的南朝鲜官兵眼巴巴地看着五马峙黑漆漆的山峰,等待着一营和二营占领高地的信号。但是,过了半个小时,又过了半个小时,就是没有动静。中国军队正面压缩而来的大部队距离越来越近,迫击炮弹已经打到公路上来了,拥挤在公路上的南朝鲜步兵和车队开始出现混乱。这时传来一个令他们目瞪口呆的消息:负责攻击五马峙中国阻击阵地,为两个师打开逃生通路的一。二营根本就没向中国阻击阵地进攻,而是绕过五马峙山峰,往南面的芳台山方向逃跑了。第三军团军团长刘载兴大怒,质问第九师师长这是谁下的命令,第九师师长说他根本没下过这样的命令,定是他们惊慌和害怕而自作主张了。   于是,整个第三军团就只有一条路了,向那两个在军团长督战下都能逃跑的营学习,统路向芳台山方向逃跑。   真正的大混乱开始了。开始撤退的命令还没喝下达,南朝鲜士兵们就开始将车辆的轮胎放气然后弃车逃命。原本指望在   前面开路的第十八、第三十两个团能够在若台山方向杀开一条血路,但是很快就知道他们也处在逃跑的状态之中。山谷中到处是南朝鲜士兵擅自烧毁各种装备而引起的山火。漫山遍野的南朝鲜官兵不成建制地乱哄哄地向南择路而逃。没有一个指挥官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指挥没有秩序的庞大溃兵。军官们都把自己的军衔标志摘下来扔了。奉命掩护的部队很快就分散地向各自认为可以活命的方向跑散。   这样,两个师的南朝鲜军队在溃败中形成三个大群,第一群跑向苍村里方向,第二群跑向三巨里方向,第三群跑向桂芳山方向,最后会合于下珍富里附近。   第一群南朝鲜士兵由副军团长姜英勋带头。好容易到了苍村里,却发现那里已被中国军队占领,于是部队再次混乱起来,分成若干小群四处逃散。南朝鲜士兵没有像美军一样的野战炊事装备和空军的及时补给,每个士兵身上带的干粮最多可坚持3-5天。在逃亡的日子里,一些南朝鲜士兵饿死在深山中。   

更倒霉的要算是掩护三十团一、二营攻击五马峙的那个三营了。他们的任务是掩护对五马峙的进攻,但是过了很久,他们发现战场平静下来了。没有了上级的指示,也没有可供判断的敌情。该管用无线电向友邻部队呼叫,没有应答。派人到团指挥所去看,团指挥所已没有人影。这时他们才知道部队都跑光了,只把他们留在了后面。于是全营立即自行组织逃亡行动。   在经过一夜的奔跑之后,营长发现他身后少了整整一个连。后来才知道,十连的官兵在逃亡中实在走不动了,连长决定找个高地,修好防御工事,布置好哨兵,全连休息一下再跑。结果,哨兵因为实在疲惫也睡着了,等感到有什么动静睁开眼睛的时候,中国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在他们的四周围成了个圈。这个连除了个别士兵拼死挣扎跑入大山之外,全部被俘。

    

截止到5月19日,短短三天的时间里,南朝鲜伪军的3,9师已经基本被全歼在县里地区,志愿军和人民军缴获了这两个师的几乎全部重型装备(这个9师就是后来被吹得赫赫有名的白马师),伪5、7师遭到了歼灭性打击,基本失去了战斗力,作为预备队的伪首都师和11师完全不敢和志愿军正面交火,尚未接战即狼狈向后撤退,作为这些部队的直接指挥,伪第三军团部完全丧失了对大多数部队的指挥与控制,如果不是军团部跑得快,志愿军甚至差点连伪军军团部及其长官刘载兴都一锅端掉,于是,世界战争史上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南韩四个师全部崩溃,副军团长等人带头化整为零,分散逃人大山,许多人在向南逃亡的过程中饿死,四个师的装备全部扔给了志愿军。美国人大怒,如此无能的部队不必存在了!李奇微、范弗里特眼一瞪,撤掉了南韩第三军团的番号,勒令其限期解散。请来助战的客军竟然勒令解散了本国军团级的部队,美国人此举让人笑掉大牙。韩国人几十年后仍对此骂不绝口,这实在是一个独立国家的奇耻大辱。南韩第一军军长从此之后多了一句让人啼笑部的口头禅:“所谓联合作战,就是一个字——‘忍’。”   

韩国第三军团是被美军解散的,却引起了韩国军队的极大不满,他们认为韩国军队之所以失败,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美军的溃败所造成的,要解散也应该先解散美军。  

韩国军队与美军争论之激烈,情绪之冲动了几十年了,在事情过去了十多年之后,在那次战斗中到底“是谁守不住阵地”?的争论依旧还在进行着:   

十三年后的1964年,原韩国第九师师长崔锡还在说:“我至今不理解根据什么地图划分了美第十军和我第三军团的分界线。让美第十军负责第三军团补给路上的上南里以南地区,这是美第八集团军方面的错误,因为不能把重要的地形地物加以分割,这是战术上的最起码的常识。”   

又到了十四年后的1965年,原韩国第三师师长金钟五也说:“美军没有听从我军团长的话,没有坚守住补给线上的阵地,是导致失败的直接原因。”二十二年后的1973年,原韩国第三军团军团长刘载兴说:“美第十军军长的固执和指挥上的失误,带来了我们与他们都被打垮的后果。”

而韩国军方战史说:

“由于美第十军和美第八集团军采取了不当措施,使我第三军团遭受意想不到的灾难。我第九师在作战上配属于美第三师,应该撤美第三师师长的职,而他们却在国军(韩国第三军团)脸上抹黑,根本不考虑国军(韩国第三军团)的土气。自己却泰然自若!”事后的表白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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