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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景式回顾抗美援朝战争(一二一)

2020-2-5 02:52| 发布者: redchina| 查看: 7893| 评论: 0|原作者: 泼墨梧桐

摘要: 从1952年11月25日开始,上甘岭方向的枪炮声,逐渐沉寂了下来,无论是美7师,韩2师还是韩9师,再也没有向我志愿军驻守的上甘岭,发起一次哪怕班排规模的进攻 —— 他们实实在在被打怕了。25日这天,美国第八集团军硬着头皮,宣布“金化攻势”胜利结束。 
1952年11月17日夜晚,志愿军12军34师的106团开始接防上甘岭537.7高地北山阵地,劳苦功高的31师终于得以撤离,31师在上甘岭战役的表现,可以说一个师盖过了整个15军。一个很结实的小个子团长走进第九十三团指挥所,神气地说:“三十一师的部队全撤掉,没你们的事了,现在阵地由我来。”   500 他叫武效贤,山西清源人,12岁参军,26岁就当了团长。在第十二军的团长里,没有比他更年轻的。第五次战役后,他被选送到南京军事学院高级系速成班学习一年半。毕业后,兵团王近山代司令员点名要他回朝鲜,还带第一。六团。  


他的经历可谓是有声有色。当教导员时,他的营里出了个全军闻名的“爱兵模范”王克勤。延安《解放日报》曾发表社论高度评价王克勤的带兵经验,“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创造了新的光荣范例”。  


他当副师长时,又发现了郭兴福这个训练典型,帮助他总结出著名的“郭兴福教学法”。此人很能打仗,但脾气也大,有股子不加掩饰的傲气。或许多是为此个性所累,他这些年才跌宕沉浮,屡遭坎坷。这位老人宁折不弯,一如既往地活着,活得奔放无忌,畅快尽兴。如今他已是70多岁的老人了,却个性依旧,快人快语,还是当年那派朝气勃发,那副血气方刚。听他说话,能感受到一种热烈的渗透性:“接受坚守537.7北山任务时,李副军长当面跟我说:‘你们团要全部恢复和巩固住北山,再不上别的团了。几个主力团都用光了,以后怎么办?你们一零六团准备打到底,收摊子吧。我再补给你一个营。’ “我说:‘行呵,副军长,不就这么个高地吗?我给你收好这个尾就是了。’当时我心里就在想,有四个营在手上,我还守不住这蛋大的一个高地?你看我怎么给你唱这出压轴戏吧。不是吹牛皮,这出戏也只有我一零六团来唱了。“但我跟你说实在话,第一天跟韩二师打下来,我就发现这些家伙还行,不是个软茬子。这好呵,我倒高兴对手是只虎、是条狼。  


你想想,如果让我们对付的是只狗,是条猫,那他妈不是寒碜我和我的一。六团吗?李副军长决不会干那傻事儿,用牛刀杀鸡。只要用上我一。六团,那都是打血乎淋拉的关键仗。”   


李德生加强给第一零六团的那个营,是原第六十二军一八六师的部队。这个师刚刚从辽东半岛的海防线上拉出来,紧急车运入朝,也很有战斗力。除了有荣誉称号和立过大功的营、连,保持原建制不动,全师各单位拆散开来,分别补入第四十五师、第二十九师、第三十一师和第三十四师。   


占有的欲望,使得韩二师就像穿上了那双魔幻的红舞鞋,难以驻足地在这3.7平方公里的大舞台上,疯狂地一直跳下去,直到倒毙为止。  


清晨5点钟不到,第一零六团八连刚接过北山防御任务,韩二师便在曙色微光中发起了攻击。  


三营营长权银刚回忆说:“敌人先是以四架轰炸机轮番进行攻击。攻击中敌人主要盯着6号阵地打,像是不炸平6号阵地不甘心似的。成吨的炸弹泻到了6号阵地上,只见整个山头上弹片、石头到处飞,焦土一片。敌人为什么盯着6号阵地呢?6号阵地是537.7北山左翼最突出的一个阵地。地势较高,距我后方补给距离最近,也是我左翼防守的重要屏障。敌若控制它,则对我右翼的1、2、3号阵地和浅近纵深的448高地构成直接威胁。我若控制,则可以6号阵地为依托,稳住左翼,同时控制4、5号阵地,直接支援右翼1、2、3号阵地作战。因此,6号阵地一直是我们与敌人反复争夺的焦点。 


“敌人的狂轰滥炸,把6号阵地上唯一的一条半截子坑道炸塌了,进出口全被堵死。八连指挥所和三排的人全被埋在里面。八连连长文法礼等20余人都牺牲了。 


“这还没完,敌人空中威风耍完之后,就是炮击,持续时间长达15分钟。这一天里,我4、5、6号3个阵地上落弹2万多发。”


6号阵地是19日晚上丢的,20日凌晨4点钟左右,替换下七连的九连,派一班反击6号阵地。一班多路突击,每一路都是单兵进攻,恶战到天色破晓之时,终于反击得手。但全班也仅存战士高守余一人,余皆战死,其中有他的弟弟高守荣。  


兄弟俩是1951年3月一起告别鲁北故乡来到朝鲜的,分在一个班里。在五圣山集结待命时,高守余见弟弟脚上那双黑布鞋已破得露出了脚趾头,心疼地说,我还有双新鞋子,等打完这一仗就给你换上。  


可是弟弟用不着了。   


高守余不知道弟弟什么时候负的伤,等发现他时,他的一条腿已经炸没了,肠子热气腾腾地从腹伤处流了出来,右臂上也中了颗子弹,浑身血污地躺在地上。 “守荣守荣,你醒醒!”   


高守荣睁了睁眼睛,却说不出话来。这时,敌人炮击停了,步兵成群地反击上来。高守余对弟弟说:“守荣,你躺着别动,我打退了敌人就带你回去治伤。”   

他怒火万丈地搂了一包手榴弹,腋下还夹着两根爆破筒,眼珠赤红地向敌人迎过去。敌人攻不动,便退而再度炮轰。   


高守余趴在个坡洼里被震昏了,一醒来他就想到重伤的弟弟,赶紧爬起来去找。可弟弟原先躺着的地方,已成了一个大弹坑。   


他流着泪满地里爬着,找着,但只找到弟弟一只脚,脚上还穿着他熟悉的那只能露出脚趾的黑布鞋。他把弟弟的那只脚紧紧抱在怀里,大脑一片空白,坐地上伤心地哭起来。   偶一回眸,泪眼迷离中他看见一个胡子拉碴的韩军士兵已爬上阵地,一抬手朝他扔了个手榴弹过来。   


高守余几乎未加思索,便本能地弹跳起来,健猿般扑住那颗扯着青烟的手榴弹,顺手就扔回到那个胡子兵面前,手榴弹没落地就炸了。胡子兵倒下时,几乎没有脑袋。高守余一颗接一颗地摸起手榴弹,朝随之拥上来的敌群砸过去。   


这个战后被志愿军总部授予“二级孤胆英雄”称号的年轻士兵,从拂晓到黄昏,只吃了口袋里剩下的3颗祖国慰问团慰问的糖果,硬是用手榴弹、爆破筒带伤而战,独个儿击退了敌人的6次进攻,歼敌120多名。  


合众社记者肯尼德站在阳地村,隔着条小山沟,目睹了对面6号阵地上的这一作战奇迹。他飞跑回帐篷里,哒哒哒地在英文打字机上敲出这篇战地报道:“韩国军冲上山顶,但是一个中国士兵站起来,挥舞着手臂向韩军投掷手榴弹。他几乎独个儿击破这次进攻。”   


到了20日的下午,三营长权银刚手里连个完整的排预备队都没有了。  


他卷屈着身体,窝在448高地营指挥所的小坑道里,地图摊在膝盖上指挥战斗了3昼夜。炊事员送来的干粮一口吃不下,却把3条“大生产”吸得1支也不剩。烟吸光了,他的部队也打光了。  


他拿起电话请求武效贤说:“团长,二营上来了,阵地上已经没有我的部队,我这个营长也该下去了吧?”   


武效贤嘶哑的声音从几里地外的团指挥所传来:“你不能下,你熟悉情况,就留在448继续指挥二营战斗。”   


权银刚说:“二营干部都在这里,我三营长指挥二营打,关系不顺哪。”  


武效贤:“这不要紧,我已经和二营的同志讲了,他们会支持你的,都是为了多打胜仗消灭敌人嘛。”   


于是,权银刚还得设法找点“大生产”接着吸下去。他窝屈在指挥所的小坑道里,又指挥了十几个昼夜。  


第一零六团3天打光了4个多连队,伤亡600多人。武效贤就急了,嚷嚷说:“照这样打下去,我一。六团顶多再打四五天就光个球的了。不行,得变变打法。”   


有的指挥员说:“变?这打法是李副军长同意了的,要变谁敢跟他说去?”  


武效贤眉头一拧:“我说,我不怕。”说罢,抄起电话就要军前线指挥所。电话里没说上几句,李德生说:“电话里说不清,你来一趟吧!”     


武效贤和于永贤一块去了,他楞楞地对李德生说:“这样打法,我可收不了这个摊子。”   


李德生一听就恼火:“你这个小团长怎么这么说话?依你怎么打?”   武效贤也不怵,勾下脑袋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地说道:“副军长你看,整个北山棱线只有我方斜面的山脚下,还有两个小屯兵洞没打坏,能屯一个加强连。但离山顶还有500多米,每次部队往上运动,还没跟敌人照上面就伤亡一多半了。能不能守住北山,关键就看我们能不能保存兵力。我考虑得先挖猫耳洞,在这500多米运动路线上,每隔上50米挖一个,成梯子形向山顶上延伸。延伸到离山顶20多米的地方,再挖一个排的屯兵洞。这样部队沿着梯形猫耳洞,蛙跳式地运动到山顶的屯兵洞集结,阵地上缺几个人,坑道里补出去几个,这样一个排一天都打不完。我有2周时间就能挖好。”   


李德生皱起眉想了想,说:“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2周的时间太长了。”   


武效贤说:“我也想一夜就挖成,可是副军长啊,炮火下作业,要注意隐蔽。”   


李德生:“好吧,就按你意见办。但时间还是要缩短,尽量快点儿。l周。给你l周的时间,注意阵地配置,火力要前重后轻,兵力要前轻后重。”


第一零六团用12门榴弹炮,40门迫击炮,掩护部队冒着零下30度严寒,在冻土顽石层上突击筑城。团党委发出了号召:凡一昼夜挖l米以上的猫耳洞,就给予记功。  


结果只用了1个星期,第一。六团的官兵们便在1号、2号、9号和6号等主要阵地上,挖出了7条坑道,共长37米;12个屯兵洞,5个避弹坑,从而形成了一个基本防御体系。  


同时,一反过去分兵把口,处处摆兵的僵硬战法,该团集中兵力固守2号、6号阵地。其他次要阵地,白天用炮火控制,夜晚派出小兵群伺机反击。这一来,伤亡骤减,士气亦大振,不仅完成防御,还有富裕的兵力组织出击。  


韩二师终于垮在第一零六团手上了。11月25日,支离破碎的韩二师被韩九师替下去整补。  


第一零六团却在北山上越打越活跃,小股部队频频出击,打了就走,捞一把就撤,行动绝无规律可循。气得韩九师在阵地前沿的高音喇叭里乱骂一通:“一零六团太狡猾,太诡诈……” 12月3日,韩九师发动了接防北山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进攻。  


这一天,敌人光飞机就出动了200多个架次,协同地面炮火,对537.7高地北山进行了持续2个多小时的轰炸。整个高地被裹人腾腾烈焰中,爆尘的烟云扬起十几丈高。2号坑道口8米多厚的坚石层,终于没能顶住一颗颗重磅炸弹的猛击,轰然坍塌。二连副连长带领的1个加强排40多人,全被捂在坑道里。2个班的工兵冒着敌人的炮火,扑上去挖掘洞口。  


上去一批便被敌炮火炸掉一批,2个班损失光了也没能救出那个加强排。  


炮火一延伸,近1个团的敌人便猛攻上来。2号阵地上,唯一一个还没来得及进坑道就被炸伤躲在石缝里的战士,横端着根爆破筒扑进敌群,与敌同归于尽。  


因这个加强排全部牺牲,所以,这位舍身赴死的战士姓名,始终未能查清。 他也是整个上甘岭战役中,最后一位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英雄  第一零六团北山血战,与敌攻守进退厮拼了十几个回合。日落时分,韩九师力竭而退。从此这个师就老实了,再也没发动过像样的进攻。   


北山在第一零六团手上稳固如磐。 12月15日,第一零六团以固守28天,歼敌4100余名的战绩,漂漂亮亮地收拾妥当北山这一摊战事,为上甘岭战役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从1952年11月25日开始,上甘岭方向的枪炮声,逐渐沉寂了下来,无论是美7师,韩2师还是韩9师,再也没有向我志愿军驻守的上甘岭,发起一次哪怕班排规模的进攻——他们实实在在被打怕了。25日这天,美国第八集团军硬着头皮,宣布“金化攻势”胜利结束。  


若干年后,韩国军方编撰的《韩国战争史》中,很滑稽地这样写到:“从11月15日开始,敌人已放弃了进攻‘狙击’棱线的企图,双方展开威力侦察和打击有生力量的战斗。因此,11月18日,军团决定进行部队换防,以正在史仓里进行整补的韩第九师(军团预备队)接替韩第二师,要求11月25日6时交接完毕。25日夜移至史仓里,转入教育训练。” “第二师在‘狙击’棱线进攻战斗中,虽然未能夺取敌人的Y高地(即537.7北山4号阵地),但攻占了主峰A高地(即537.7北山l号、2号、3号阵地)和‘岩石’棱线(即537.7北山5号、6号阵地),迈开了胜利的步伐。”   


韩国的军史学家们真是不该这样蒙骗他们的国民和后人。 上述全部阵地,在11月25日和以后的日子里,都在志愿军手中,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付出了这等沉重代价,可战争却和他们开了个残忍的玩笑,像具脱手而去的“飞去来”,兜了一圈又飞回来:将起点变终点,上甘岭重又回复到10月14日前的战场态势。甚至,金城反击战时他们把537.7高地的南山都丢了,所以朝鲜最终停战时,我们手里的是一个完完整整,一块不少的上甘岭。  


即使是饱有幽默感的美国人,这玩笑对他们也有点过分了。   


而在生性古板的韩国人眼里,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荒唐。既然羞于为史,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避之,化之,以“迈开胜利的步伐”而一言统之。  


然而这决不奇怪,在世界战争史上,上甘岭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战争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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